凡煙小說

(20)人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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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20)人設

“不會的,她不會不喜歡你的......”向雲夫人不敢透露太多,怕影響紗稚,現在最重要的是安撫麥倫。

“對不起......都是我的錯對不起......”麥倫拉住向雲夫人的手,艱難開口,“媽媽,可不可以把紗稚帶出來,求求你了,可不可以讓她不要去金的團隊......”

“麥倫,紗稚有自己的事要做,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做。”她拿起藥和水,哄著麥倫,“紗稚說了,你好好吃藥好好睡覺,等你能控制好情緒了,她就會繼續喜歡你了。”

果不其然,這麽說麥倫總算冷靜了兩分。

他睜大了眼:“真的嗎?”

“真的,媽媽不會騙你。你要先讓自己好好的,才有能力去喜歡紗稚對不對?”

麥倫看著那些五顏六色的藥,怔怔點頭,接過各種藥丸直接吞下。

這樣安撫的話是紗稚事前告訴向雲夫人的,看著麥倫終於平覆了一些心情,她也嘆了口氣。

這個孩子長期受到刺激和囚禁,精神已經無比脆弱,對人也沒有防備,別人說什麽就信什麽,這樣的性格在外怎麽能保護得了自己?

如果沒有紗稚保護,麥倫到現在都沒有自己的名字,她也沒法在這個角落裏發現自己的孩子及時帶走他,對於紗稚,她佩服,也惋惜。

紗稚一邊嘆息一邊上樓梯,頭頂傳來嘲笑聲,不用擡頭也知道是劉仔。

“呦,走了個袋鼠給你愁的。”劉仔大喇喇跳下臺階推了她一下,“當時在食堂裏你不是很狂嗎?再狂一個給哥看看呢?”

她沒有反駁也沒有反抗,被推了一下反而更垂著頭眸色不明。

“怎麽?不囂張了?”

劉仔又上前推了她一把,把她推得撞上護欄。

紗稚深呼吸一口,再擡眼時,眼中泛紅神情倔強:“怎麽樣啊?看我不爽想打我啊?來啊!我怕你啊。”

劉仔一楞,嘿了一聲:“你這娘們哭什麽?我又沒怎麽著你。”

“你沒怎麽著我就不能哭了嗎?我哭不哭關你什麽事?誰家還沒點變故了,我還不能哭了嗎!”

她的聲音越發哽咽,人也越來越激動,直接在樓道裏說出了回音。

劉仔上下打量著,對著有氣但不肯讓步的紗稚充滿了疑惑。

“有病嗎你不是......”

他說完這句話就要走,卻不想紗稚直接大哭了起來,泣不成聲到下蹲,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欺負了她。

“你這娘們......神經病啊......”他拍了拍後腦,拽著紗稚到樓道一隅,“我又沒怎麽著你,你哭個什麽玩意?”

她擦著眼淚抽泣:“生病了啊,我家裏......家裏還有債,我又欠著債......家裏的奶奶昨天收玉米又摔了,進醫院了,我哪裏還有錢啊......”

劉仔被她的眼淚弄得不知所措又心煩,剛想喝聲就見紗稚擦了眼淚,垂頭低聲:“哭出來心情好多了,你別誤會,我就是偶爾哭一哭,平時脾氣還是很差的。”

她像個小貓一樣狠狠瞪了他一眼,然後轉身快步離開,最後直接開跑。

“啥玩意......我誤會個啥玩意......”

他拍拍頭頂,又擦擦鼻子,轉身離開又鬼使神差扭回頭看看紗稚跑回來沒有。

第三天,紗稚對著鏡子洗臉,又強迫自己睜著眼仰頭,逼紅了眼睛。

吐出一口氣,她該給花孔雀匯報他安排的工作了。

一進門,頂著濃厚的鼻音和通紅的眼眶,她本本分分匯報前場的布置情況:“幕布都換過一遍了,鐵絲已經撤掉了,換上了新的擂臺,剛剛走了一遍機位......”

“你等會。頂著個哭喪臉幹什麽?不會說話就把鼻子通順再進來。”

花孔雀今天似乎因為什麽事正在煩躁。

紗稚默默掉眼淚,但是很快又抹幹凈,朝花孔雀鞠躬:“對不起老板,我家裏出了事,所以狀態不好......”

“去去去。”花孔雀不耐煩地把她揮走。

她默默離開辦公室,關上門後又算了下時間再度敲了門,在花孔雀不滿的目光中又提出了更加令他不滿的請求:“老板,能不能,請您預支我兩個月工資?”

花孔雀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麽,直接甩了一沓資料到紗稚身上,罵道:“想錢想瘋了,敢算到我頭上?”

她適時地流出了倔強的小眼淚,垂下頭聲音哽咽:“家人病了......”

“關我什麽事?”

擦了淚,她彎下腰撿起花孔雀的文件,替他整理好放回桌面。

這沓資料關於場地費用的,不是她上次偷看到的走私清單。

“是我說多了,我會想別的路子掙錢,麻煩老板了。”

花孔雀點了煙,吐出煙霧,默默盯著紗稚的背影。

早上偶爾遲到,晚上再匆忙離去,紗稚花了半個月的時間給自己立了缺錢人設,營造出疲於搞錢的模樣,基本上夜焰裏的人碰到她就是心情低落的狀態。

接下來她要從劉仔身上找突破點。

提著一打酒,她蹲守在樓梯口張望,大概二十分鐘,目標出現。

扭扭脖子,她失魂落魄地迎面和劉仔撞了一下,機械擡頭:“噢你啊,抱歉......”

“你這......”

話音未落她沒搭理劉仔推門進了訓練室,進去的時候故意撞了下手中的啤酒讓他瞧見。

她得賭一賭,看劉仔會不會跟進來,如果他不進來,那麽就要想別的接近方式......

“你搞什麽玩意?”

她心裏暗笑,光頭這條魚還是上鉤了。

麥倫看著魚缸裏的魚,在心裏數著有多少條多少顏色來提高自己的註意力。

向雲夫人安排他進了醫院,讓保鏢好好保護著他。

現在吃了藥,他感覺自己心情穩定了很多,就是沒什麽精神,沒有精神就是病還沒好,媽媽說要病好了才能喜歡紗稚,所以他抓緊讓自己好起來。

甩了甩腦袋,他繼續數著魚缸裏的小魚......但是才過了一分鐘就感覺疲憊了,內心的不安和焦慮又開始翻湧,他緊緊抓著魚缸邊緣用力專註。

身體有點無力,他突然覺得很消極,他總覺得就算按時吃藥紗稚也不會來看他,她已經不要他了,她討厭他,是討厭他的。

抱著枕頭,他蹲在床邊,想要起身趴到床上但是似乎手腳無力。

紗稚不喜歡他了,原本築建起來的意識出現了裂縫,他感覺地基松軟,一腳踩上去就有崩塌的跡象,只要有一點點消極的想法都會被無限放大,然後更加用力更加無情地踩在他的腦袋裏。

心裏的氣出不去又無法疏散在體內,他感覺自己快窒息了。

可是蹲了一會,他又覺得好一些了,力氣似乎又回來了。

一直是這樣,總是這樣,突然難受但是又很快恢覆,反覆循環,他好像對自己的身體失去了控制。

無神地盯著地面,直到一抹青色出現在視線中。

下半身是青色蛇尾,眼睛是豎瞳的醫生爬行到他面前,手上拿著一個巨大的西瓜抱枕。

青蛇醫生面無表情:“這是你母親買來的,上面噴了她的氣味噴劑。”

不用他說麥倫也聞到了,是媽媽的氣味,松開枕頭他抱起了西瓜抱枕。

猛吸了一口,大概是因為熟悉,大腦得到了短暫的放松,他覺得很安全。

“我的媽媽呢?”

紗稚喝一口酒嘆一口氣,失落又充滿愁緒地和劉仔碰了碰:“我媽本來就身體不好,奶奶又摔了跤,老家就靠我爸一個人撐著,唉——”

“懂懂懂,誰還沒點難事了,喝了酒,哥們和你就是兄弟。”劉仔猛灌一聽,又開一聽,“要多少,哥們借你。”

紗稚嘆了口氣搖搖頭:“不想再借錢了,我只想找找有沒有什麽賺快錢的路子。”

“快錢啊......”劉仔灌了幾口,砸吧砸吧嘴,欲言又止。

“是啊,我每天晚上出去幹副業,也掙不到幾個錢,要是現在誰能讓我賺大錢,我跟他姓都行。”

她憤恨捏扁了易拉罐,又扔了出去。

劉仔眼睛提溜了一圈,試探問:“哥們記得,你是一個人在海草市?”

“是啊,也沒什麽朋友,要不然至於一直混在夜焰裏嗎?”紗稚老實道。

“沒什麽朋友,就是沒什麽人脈咯......”

劉仔紅著臉和花孔雀提議:“老板,要不要把紗稚拉進來?”

花孔雀抽著煙斜看了他一眼:“怎麽說?”

“老板,你看啊,她是一個人在海草市,又沒背景又沒人脈,讓她去送貨沒人會註意......”

劉仔又打了個嗝:“而且我看她好像很缺錢的樣子,讓她去擔事,等我們跑路了就推她出去,反正只要給她筆錢就好了。”

花孔雀搭在桌面上,微微瞇眼:“下次送貂的時候,你帶上她,別告訴她是去做什麽,看看她嘴巴嚴不嚴。要是懂規矩,可以考慮讓她送貨。不懂規矩的話......”

他撚了香煙吐出一口白霧:“不懂規矩,就活該她沒這個運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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